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。
他完了,他知道那个姓陈的小子有多狠。
刘麻子和高建军的下场还历历在目,现在……该轮到他了。
他抓起电话,想打给韩林宇求救,可号码拨了一半又挂断了。
求救?怎么求?
韩林宇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,那个录音的把柄被对方抓在手里,他敢轻举妄动吗?
他王海洋,不过是韩林宇手上的一条狗。
现在主人自身难保,这条狗的死活谁还会在乎?
“科长,红星厂……来人了。”
门外,一个办事员探进头来,声音有些古怪。
王海洋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,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来了!这么快!
他强作镇定,理了理本就没乱的衣领。
“谁啊?”
“是……是他们那个新上任的总工程师,陈不凡。”
“他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王海洋的胆气莫名壮了一些。
一个人?他怕个球!
这里是市物资局,是他的地盘!他陈不凡再横,还敢在这里动手不成?
“让他进来!”
王海洋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了二郎腿,摆出了一副官架子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陈不凡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没穿工装,而是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黑裤子,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。
看上去不像个工人,倒像个来视察的年轻干部。
“哟,这不是陈总工吗?”
王海洋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。
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稀客,真是稀客啊!”
陈不凡没理会他伸过来的手,自顾自地拉开椅子,坐在了王海洋的对面。
“王科长,别来无恙啊。”
王海洋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,他干笑两声,收了回来。
“托福,托福。”
“陈总工今天来,是有什么指示?”
他故意把“指示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带着刺。
陈不凡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,放在了桌上,推了过去,是那张盖着红星化工厂党委公章的介绍信。
王海洋疑惑地展开,只看了一眼,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