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,看向钱秘书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钱秘书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他没想到这个老太婆这么不识抬举,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老同志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韩局长体恤下属,你们也得知情识趣。”
“凡事不要做得太绝,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这话里已经带上了**裸的威胁。
周彩彩的身体抖了一下,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站到了婆婆身边。
“我们不要你的钱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我丈夫说了,工人的医药费他包了,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会让兄弟们受委屈。”
“好!”
人群中一个同样穿着工装的汉子忍不住吼了一声!
“说得好!”
“这才是我们工人阶级该有的样子!”
钱秘书的脸彻底黑了,他今天来是奉了韩林宇的命令来试探虚实的。
如果对方软弱,就用一点小钱分化瓦解,把事情的性质从“官员报复”扭转成“工伤纠纷”。
如果对方强硬,就敲山震虎,让他们知道厉害。
没想到,碰上这么一窝滚刀肉!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钱秘书终于撕下了伪装,他指着张兰的鼻子厉声喝道。
“我告诉你们!别给脸不要脸!你们得罪的是谁,自己心里清楚!陈不凡他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臭工人!韩局长想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!”
“你们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,信不信我让你们连这家医院都住不下去!让你们一家老小明天就从红星厂的家属院里滚蛋!”
这话已经不是威胁了,是宣判!
张兰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彩彩吓得脸色惨白,死死地抱着婆婆。
整个病房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股滔天的官威吓住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在钱秘书以为自己已经镇住场面,准备拂袖而去的时候,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。
“说完了吗?”
钱秘书猛地一回头。
只见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,那张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直插他的心脏。
赵铁柱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同样穿着便装,但身形彪悍的男人,他们把病房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钱秘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你想干什么!”
赵铁柱没有回答他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,正在“咔哒”作响的东西。
是录音机!
赵铁柱按下了停止键,他把录音机举到钱秘书的眼前,又按下了播放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