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车间里刚刚睡着的工人们,被这消息惊得全都跳了起来!
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!欺人太甚!这是断他们的粮草!这是要他们的命!
“人呢?”
陈不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被……被保卫科的兄弟们救回来了,正在医务室。”
陈不凡点了点头,他转头看向周彩彩。
“你先回家,告诉妈我没事,让她别担心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柔。
“这里有我。”
周彩彩咬着嘴唇,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。
“你……你小心。”
她说完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看着周彩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陈不凡脸上的最后一丝柔软也褪去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义愤填膺的工人,扫过那些通红的眼睛。
他没有安抚,也没有煽动,只是走到了那块刚刚被他亲手焊接好的阳极板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条完美的焊缝。
“赵铁柱。”
“在!”
保卫科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“把咱们保卫科,所有能打的都叫上,带上家伙。”
赵铁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总工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韩林宇的狗,咬人了。”
陈不凡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刀。
“我这个当主人的,总得去看看。”
……
红星厂医务室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王涛的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,血迹从里面渗了出来,他的胳膊脱臼了,用一块三角巾吊在胸前。
另外两个工人伤得更重,一个断了肋骨,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,躺在病**哼哼唧唧。
陈不凡推门进来的时候,王涛正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陈总工!我对不起你!”
王涛的眼睛通红,声音嘶哑。
“我把事办砸了!”
“躺下。”
陈不凡按住了他的肩膀,他的目光落在王涛的伤口上,眼神冷得可怕。
“看清是什么人了吗?”
王涛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看清了!领头的那个,外号叫老鹰!是韩林宇手下最黑的一条狗!”
“他们十几个人,拿着钢管和扳手,上来就砸车,嘴里还不干不净的,说……说……”
王涛没敢说下去。
“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