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亲的,不过他很喜欢娘亲,他对我也很好,还给我穿漂亮的衣服,我的脸脏了还给我擦脸,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他把我带来了这里,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家暴的亲娘,仁义的后爹,被遗弃的娃,你的身世怎么这么狗血啊!”邵阳啧啧叹道。
“狗血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狗血就是~~”
再次进入邵阳的科普时间,俩人又进入了闲扯模式,一直到了一间位于最里头儿的石头房子,书书才止住了交谈,他道,“我的房子到了,你等我一下,我把包里的东西放下就出来。”
“行,你去吧!”瞧着书书进了石头屋子,邵阳站在门口往前望去,这一幢幢的石头屋子里都住着一个被遗弃的器灵吗?他们的那些主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遗弃他们的?是真的主观故意,还是被迫无奈呢?
很多事情是没有答案的,就如同很多错过了的人,就不会再相见。
擎難陷入了梦魇之中,梦里的尹鸢身负重伤,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襟,她静默的站立着,睁着一双通红的眼,她在问他: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
我从未背叛过你!擎難嘶吼着,可话从喉间吐出来,却又瞬间没了声响,他惊诧的张大着嘴巴,试图再次吼出一句,或者哪怕是一个字也好,但天道向来看不上卑劣的人,他被禁声了。
冰冷的短剑抵在了擎難的喉间,擎難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冷然的面容,英婵锐利的眸光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寒光,她轻启唇瓣,手中的短剑更进一步,擎難喉间也因此多了道血痕,英婵道,“听说,你害死了尹鸢小妹?”
“不是我。”擎難否认道。
“你当我会信?”英婵冷哼。
“你若是不信我,刚才便已经了结我了,还会问我吗?”
英婵怒瞪着,随即她收回了刀,翻身下床,擎難打开灯,见英婵正襟危坐的坐在屋中的椅子上,他从**爬起来,抹了把脖子,又看了眼手上的血,才走到英婵的面前坐定,还给她斟了杯水。
“谁跟你讲的?”擎難问英婵道。
“阿棠。他曾找我说过对你的怀疑,不过我并不相信,还认为他被奸人蒙蔽,但听闻他消失了,我就相信了他的话,我认为你是在杀人灭口。”
“他没有消失,他和小鸢的干妹子一起要狙杀我和尹鹤辰,结果被我们反抓了,受了些伤但不严重,现在狐族养伤。”擎難解释道,他说罢这话,见英婵还在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,就知道若是不把话说开了,这姐姐是怎么都过不去的。于是,擎難只得叹息一声,才将自己从雀雀那里听来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。
擎難的话音落下后,英婵久久的沉默,在喝光了一杯水之后,英婵问擎難,“这件事我能查吗?”
“你是侦缉大臣,我本来就想让你来查这件事的。”
“好,那我就放手干了。”英婵说着站起身,一贯的雷厉风行。
“英婵!等等!”擎難叫住英婵,见她不耐烦的回头,擎難才又问道,“你与小鸢不过是一面之缘,为什么要这般帮她报仇?”
“因为~~”英婵瞧着擎難,眼眸中并没有半分大臣对王的恭敬,她唇边扯出一抹嗤笑,“我看得起她,但瞧不上你!”
从来到到离开,英婵简直把妖王的寝殿当成了自己家的后院子,可谓是无所畏惧,擎難再次摸上自己的脖颈,感叹着自己王位的卑微,也因此,他想到尹鸢曾与自己说的话。
她说,同英婵姐比,你胜算很低。
她说,我听闻,有的妖族族长拿了你爹爹的好处。
她说,擎難,若是你不想做王,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?
擎難不可否认的,在与尹鸢的相处中,他渐渐的发觉,好像也可以有另一种活法,也可以似她那般,肆意又张扬,丢开家族的牵绊,不去在意他人的眸光,畅游在天地间,自在的逍遥着。
“但我,还是成为了妖王~~我为什么成为了妖王呢?明明我是没有胜算的~~”在失去了尹鸢的岁月里,擎難从未问过自己这个问题,或许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清楚,但他却害怕面对,亦或者,他还存着侥幸心理。
小鸢的死~~会不会与父亲~~擎難不敢想下去了,他真的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