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中的“王书记”,正是主管全市经济工作的市委副书记。
陈科长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“误会,误会,全都是误会!”
他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,把那张停工通知书一把抢过来,当场撕得粉碎。
“都是底下人办事不牢靠,搞错了情况。赵公子,宋总,您二位大人有大量。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!”
说完,他冲手下一挥手,灰溜溜地钻进面包车,一溜烟跑了。
仓库里,寂静之后,爆发出了一阵欢呼。
“太好了!没事了!”
刘师傅和工人们都围了上来,看着宋秋锦和赵卫东,眼神里充满了敬佩。
宋秋锦长舒了一口气,对赵卫东说:“今天,多亏了你。”
“我们是合伙人,不是吗?”赵卫东笑了笑,“这面‘盾’,还算结实吧?”
沈砺峰看着他们,心里五味杂陈。
宋秋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落寞。
她走到他身边,当着所有人的面,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领。
“盾再结实,也只是用来防守的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转向那台机器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最好的防守,是进攻。我们要做的,是把我们的‘矛’磨得足够锋利,锋利到让所有想找麻烦的人,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。”
赵卫东看着她,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。
当天晚上,第一批埃及长绒棉由两辆大卡车运抵了仓库。
当工人们打开棉包,看到那洁白、纤维又长又韧的棉纱时,都发出了惊叹。
“我的天,这棉纱,比姑娘的头发还细!”
刘师傅捧起一束棉纱,激动的老眼里泛起了泪光。
“好料子,真是好料子啊!有了它,咱们的机器才不算被糟蹋!”
仓库里灯火通明,所有人都被这批顶级原料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。
宋秋锦忙前忙后,直到深夜,工人们都去休息了,她才感觉到一阵疲惫。
她走到仓库外透气,夜风清凉。
沈砺峰一直没走,就靠在他的吉普车旁,默默地抽着烟。
宋秋锦走过去,从他手里拿过烟,扔在地上用脚踩灭。
“少抽点,对身体不好。”
沈砺峰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黑沉沉的,带着压抑,又透着一股委屈和执拗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宋秋锦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脸上发烫,生出落荒而逃的冲动。
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,拉开这让人心慌的距离。
谁知脚下踩着一块碎石,脚踝猛地向内一折。
“嘶……”
剧痛传来,宋秋锦倒抽一口冷气,身子顿时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