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,小悔的事,我听小良提了嘴,你过段日子要离开京市,是不是去中东找他?”养母摸着周鹿柔顺的长发,语调温柔,“那个地方乱的很,如果真的要去,喊上小修一起,虽然你们感情不在,但毕竟夫妻一场,他不会陷你于危险不顾。”
“妈,为什么你一定致力于要我去中东?”周鹿憋了很久的疑惑,忍不住发问,“你知道中东很乱,要是过去,你肯定怕我遇到危险,百般阻扰我。
是不是周陆景对你说了什么?或者威胁你?
你别怕,周陆景的大本营不在京市,在这里掀不起什么风浪,他要是逼你做了不想做的事,你和我说,我去处理。”
养母这一家子是因为她的关系才被周陆景盯上。
她不管什么沈家三公子,还是Z组织成员,伤害她的家人,绝不妥协,绝不原谅。
黑暗里,养母似乎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孩子,我毕竟不是你的亲生母亲,既然现在你的身世已经有了下落,你就不好奇,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?长什么样子吗?”
“不好奇,他们是人是鬼,都与我没关系。”
周鹿今年二十四岁,从一个弃婴成长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思维的成年人,他们缺席了她的幼年,童年,成年,如今她的生活很幸福平和,为什么要去寻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接受她的狠心父母?
若不是周陆景他们招惹她以及她的家人,周鹿根本没兴趣去管什么秦家,Z组织这些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家族。
“可是我想看见你们一家团圆。”
周鹿搂紧养母,紧紧抱住她因病痛折磨到枯瘦的身子,“你好好养病,别胡思乱想。”
在陈良家里陪养母住了几天,临走前,养母恋恋不舍,拖着病体,非要亲自下厨给她做喜欢的食物。
听说她要去中东,还跟着回到松华小区,亲自给她收拾行李箱。
去中东的前一晚,养母也陪着周鹿,她像小时候那样,给周鹿洗头发,吹干头发,甚至在出发去机场前,前一秒还行走困难,需要借助拐杖才能走路,却坚持要送周鹿到楼下坐车。
离开前,周鹿只当是一次寻常分别,等处理好小悔的事,就能回来陪着养母。
但她怎么都没料到,这一别,是永别。
霍旋不放心周鹿,取消了去巴黎的行程,陪她一起去中东找小悔。
“阿旋,你那位法国未婚夫不会生气吧?”候机室里,周鹿觉得不妥,“对不起啊,本该是我先陪你去法国结婚,现在却连累你婚期延后……”
“他改变主意了。”霍旋平静的说,“说不想和我结婚了,当时只是一句玩笑话。”
周鹿怔了下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霍旋这人自小没感受过家庭亲情温暖,看似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,其实特别缺爱。
法国男人其实也没多好,但就是会在她心情低落,想要吃甜品缓解情绪时,做好甜品送上来时,会附带一只粉玫瑰。
没有女人能拒绝娇艳美丽的花。
或许这就是法国男人魅力的存在,给每个心情不好的女士递上一朵玫瑰,有的人嗤之以鼻,有的人却感动的热泪盈眶。
霍旋就是后者。
周鹿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会想要和法国男人结婚?以霍家的权势,完全可以找个当地门当户对的联姻。
有没有爱不重要,好歹有花不完的财富。
霍旋笑着回答她,“我不缺钱,缺爱,缺情绪价值,为什么喜欢找男模,因为只要给钱,他们会提供一切我想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