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鹿的生日,在除夕夜前夕,京市很冷,沈修隐那次去的是俄罗斯,温度比京市还要低几十度。
那晚,俄罗斯机场大雪封路。
沈修隐先是大巴,转绿皮火车,再转人力马车,在边境线步行了五个多小时,最后从哈市打车回到京市。
他突破极限天气,想尽办法回来,给他心爱的女孩过生日。
却看到了她和自己的胞哥搂抱在一起,亲密的嬉笑着。
尽管沈流光和周鹿连番解释,只是误打误撞抱上了,没别的意思。
沈修隐还是扔掉了蛋糕和礼盒,并用脚踩碎,拉着周鹿离开了老宅。
那年,沈修隐十八岁,刚拿到驾照。
带着周鹿飙了一夜的车。
那是周鹿过的最心惊胆战的一个生日。
连续好几次和大货车擦肩,她甚至怀疑自己会死在沈修隐的车上。
当时她特害怕,哭着求沈修隐降速,别伤了自己。
如今,她冷漠的看着男人,只让他去死。
“周鹿,你怕不怕?”沈修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。
他们进入到一段隧道,这里有几个灯坏了,男人整个人被黑夜吞噬。
“我什么都不怕,就怕你死不了。”周鹿指尖在抖。
怎么可能不怕?
沈修隐要做父亲了。
他要是死了。
孩子不就成了单亲?
她最好也死了。
不然,沈陆两家也会拉她去陪葬。
可她不想死。
她有爱她的养母,霍旋,还有那个近在京市,还没见过面的生母,以及远在中东,她还没来得及去报仇的生父。
她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。
“那我们一起死吧!”沈修隐笑了一声。
笑声跟鬼片特效音似的,特别渗人。
周鹿恐惧的抓紧安全带,她听到前面响起一阵大货车的紧急鸣笛声,而这里的路灯恰好坏了。
她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这是一辆特大型货车。
“沈修隐,降速!”
她尖锐的喊着。
“你求我。”男人的笑声愈发放肆,“求我,不要和陆羽结婚,不要离开你,不要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