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春拿来的何止两件,那是厚厚的一沓衣裳。
林楠没有推辞。刚才她已经跑过一趟,几家供销店都关了门。林楠正想去淮河街看看,现在倒省事了。
“我给你钱!””
“不用,我都穿不上了。”
牛春不知想到什么,竟笑了出来,“妈上回还说,衣裳要留给我以后的小外甥。”
这孩子心眼挺实。
刚才在派出所做完笔录,牛春一定要跟着林楠来县医院。后面林楠给阿宝办手续,他又主动帮忙跑腿,还一口一个“姐”地叫着。
不过这孩子说的话、做的事,有时候也让人看不懂。便比如,他今天好端端地会出现在售票口。
到底算不上太熟,林楠也不能多问,倒是想起来道:“你晚上吃了吗?”
“中午我在学校食堂打了点饭。妈不在,我一般晚上把剩饭拿热水泡泡。”
“不是说要考试了吗,营养要跟上!”
林楠拿来了一双筷子,“我刚才打的饺子挺多,你跟阿宝一块吃点,不够我再去买。”
“不了,我一会就走。”
“都叫我‘姐’了,还跟姐客气?”
听到这句,牛春眼睛闪了闪,乖巧地接过了筷子。
两个孩子头碰头吃得开心时,病房里又来了客人。
“这位就是林楠同志?”
抓住林楠手的,是下午那位丢了孙子,在县医院门口痛哭失声的短发妇人。
这会儿她精神状态好多的,可眼睛还浮肿着。
领着她过来的女民警在旁边道:“朱婶的孙子被喂了安眠药水,刚才洗过胃,暂时没有危险了。她一定要过来,说是当面感谢救命恩人。”
“姑娘,我给你磕头!”
妇人说话间,就要双膝跪地。
林楠被吓了一跳,赶紧把人抱起,“婶子,千万别这样。谁遇上这事,也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牛春已经站起来,把自己坐的椅子让给了妇人。
女民警上前,将带来的水果和麦乳精放到阿宝的床脚,又看看他的伤口,“刚才朱婶去见过医生,跟他们说了,这孩子的医药费,朱婶他们来付。”
就在林楠出言婉拒时,手里突然被塞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