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顾天成的声音旁边传来:“把衣服脱了,好好享受,放心,这里很安全。”
声音中带着一股疲惫。
暮鼓巡视四周,这个山洞不大,只有青龙帐的一半,四壁上都是灯盏,照的整个山洞犹如白昼。
一泼水从旁边被扬过来,浇在暮鼓的身上,顾天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:“把衣服脱了,难不成让朕帮你。”
霸气中带着揶揄。
“不劳烦你。”暮鼓说道。
暮鼓顾自解开衣服,却不知她脱衣服的影子透着烛光映在顾天成的眼眸里,引得他的喉咙发紧,几乎要被她折磨的疯了。
暮鼓把衣服放在一旁,只着单衣,慢慢的坐在水中,温热的水流附在她的身上,像是冬日的寒冬时候得到了篝火的温热,从头到脚像走在云彩上,极乐舒服的享受几乎让暮鼓以为不是置身在凡间,所有的伤痛就像吃过仙君的灵丹一样,哪里都是舒适的。
过了许久,洞里一片安静,沉默是一缕香,忽略时它就是空气,在意时它便是无处不在的毒龙。
“暮鼓。”顾天成轻轻的叫了一声。
暮鼓睁开眼。
“恩。”暮鼓轻轻恩了一声。
“舒服吗?”顾天成又问道。
“恩。”暮鼓又是一声轻恩。
顾天成不在意她的忽视,此刻的他只想和她说说话。
顾天成说道:“暮鼓,你还恨朕吗?”
暮鼓没有说话。
顾天成继续说道:“你该是恨朕的吧?朕也恨自己,在知道你跳下山崖的那一刻朕几乎想杀了自己。你知道吗?看到安儿的时候,朕是多高兴,你们都活着,你知道朕是多开心。”
浑厚的嗓音,低沉的声音。
每一个字都传入了暮鼓的耳朵。
狂傲自负的顾天成这是在祈求她的原谅吗?
“没有什么恨与不恨的,皇上想多了。”暮鼓说道,眼神空洞。
“朕不光恨自己,还恨你。”顾天成说道。
暮鼓淡淡一笑,她与顾天成之间纠葛仿佛已经过了千万年,顾天成时刻提防她,她也从未向顾天成**过心声,他们像是两条独眼睛的鱼,只看见自己的世界,尽管天天相见,却永远走不进对方的视野,顾天成恨她,该多恨呢?恨她的狡猾?恨她的作对?命运让他们走到了一起,却始终不肯给他们一条正确的路走,顾天成,我们该怎么办?
“顾天成,不要再说了。”暮鼓闭上眼睛,假装那里面的只是温泉的氤氲。
“有多恨就有多爱。”顾天成说道。
暮鼓心尖突颤,睁开眼睛,顾天成已经从旁边走了过来,站在她的身前,强壮的胸膛,俊逸的脸庞,透着诚恳,透着深情。
“暮鼓,你有没有想过,我爱着你。”
暮鼓瞪大了眼睛,她听见顾天成说“我爱着你。”
泪水混着温泉水留了下来,毫无征兆。
那个吻在那么适宜的时候落了下来,轻柔的划过她的唇瓣,划过她的眼睑,她的额头。
吻过她所有的恨,吻过她所有的挣扎与麻木,顾天成抚着她的面颊,犹如珍宝。
“暮鼓,我们能不能好好的,为了平安和心爱,也为了我们自己,恩?”顾天成看着暮鼓的眼睛,说道。
暮鼓看着他,她多想点头,可是她仅存的理智在叫嚣,在挣扎怒骂。
顾天成,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?
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是这么的不安,这么的害怕。
暮鼓的沉默让顾天成的心慢慢由炙热变成冰冷。
他都已经如此卑微,她还想怎么样?帝王的尊严,让顾天成的眸光渐利,他习惯掌握所有事,睿智深沉,却只有她一直挑战他的权威。
顾天成转身向外走去。
暮鼓伸出手,她多想拉住顾天成,可是她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