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周边混战的局面,暮鼓不知道是这些身着黑衣的都是谁的人,她只知道他们都想要她的命。
“没时间了,冲出去。”暮鼓命令道,如是今日就是她元未鸢的祭日,那么她只有认了。
“是。”精卫们将走下马车的暮鼓护在中间,刀剑摩擦的声音不停的击打着所有人的耳膜,血溅到暮鼓的身上,不停的有利器在她的身边滑落,惊险十分。
“快走。”
不停地奔跑,躲避,暮鼓已经精疲力竭,在她真的觉得已经没有希望逃出去的时候。
“汪汪,汪汪。”她看见长毛犬从黑夜之中跑来,竟然是元宝,它的身后跟着一群大小不一的狗,凶猛无比的向这边跑来。
就像是梦一样,元宝跑过来冲着她开心的叫着。
“元宝,是元宝。”暮鼓开心的跑过去。
“汪汪汪汪。”元宝咬着她的裙角,向另一个方向跑去。
暮鼓立即跟着他的方向跑去,而她的身后人狗大战已经乱的成一锅粥。
“汪汪,汪汪。”元宝带着暮鼓跑到一个房子面前,元宝把她往里面托,暮鼓立即会意一般,走进去,找地方躲了起来。
元宝又跑了出去,在黑夜里元宝汪汪的声音渐行渐远,暮鼓晃动着怀里的心爱,不停哄着,心爱小声的抽泣着,嘴唇有些发紫。
“心爱不怕,心爱乖,心爱不怕。”
在煎熬中等到了白天,暮鼓扫视着眼前的屋子,应该说是一座废弃的屋子,此地虽不宜久留,但是她要等元宝回来,元宝将人引走,她不放心。
“汪汪。”元宝的声音从外面不远处传来。
暮鼓急忙起身向外面走去。
“元宝。”暮鼓惊喜的叫道。
“跟我走。”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。
一个黑衣人从她的身后将一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,冰凉到几乎可以让人闻到地狱的味道。
三三俩俩的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“汪汪,汪汪。”元宝凶狠的叫着,尖利的利牙露了出来。
可是黑衣人手中的剑要比元宝的利齿更锋利。
“不要伤害它,我跟你们走。”暮鼓说道,既然没有立即杀了她,那么她的存在还有用处。
俩个黑衣人互视一眼,其中一个黑衣人长剑一挥,砍断唯一一根还立着的房柱,整个房子瞬间坍塌,幸亏元宝及时后退,否则暮鼓真不敢设想。元宝过不来,只能不停叫着,还是那么的熟悉,一年多没见了,元宝还像以前一样,一如昨天,她的元宝。
那些黑衣人没有亏待她,让她坐上最舒适的马车,随着车子的颠簸,暮鼓的神经越发的紧绷。直到下了马车,暮鼓仍旧看不出她被谁带了过来。
这时心爱在她怀里突然蠕动,嘤嘤的哭泣起来。
“乖心爱,心爱”暮鼓惊吓的叫起来,怎么会这么烫。“心爱怎么会发烧?”
“来人啊,来人啊,叫大夫,有人吗,我的孩子发烧了,来人啊。”太医说过心爱不能再发烧了。
“心爱。”暮鼓将她的脸贴上自己的脸,心焦般的大声呼叫起来。
“快来人啊,救救我的孩子,来人。”暮鼓试图掀开帐帘,走出去,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。
就在暮鼓几乎要歇斯底里的时候,一个人的身影却闯进她的视线。
竟然是顾国尚书令羲和。
这里是顾营。
暮鼓震惊的站在那里,这里是顾天成的地方,那些黑衣人是顾天成的人。
羲和听见叫声疾步走来,掀开帐帘,看见脸色苍白的暮鼓,比起苍白,可是她的憔悴更让人先看出来,消瘦的身子,像是干枯的老树,若不是那张脸与声音,羲和几乎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