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看着那刺绣,优雅的笑容却一点点的收起,细嫩如葱的手指轻轻滑过刺绣的表面,一针一线都没有放过。
“董侧妃也是会绣花,而且绣得十分漂亮。”王妃突然间说道,没有任何征兆的说出来。
董侧妃?她说的应该是前元国兵部尚书董天之之女董玲珑,那时候为了笼络朝臣,增大势力,她曾经向哥哥提议娶董玲珑,苏粟王妃说起她是什么意思?
“哼。”苏粟王妃突然笑哼一声说道:“绣得再好不也是死在绣花针上。”
董侧妃死了?暮鼓猛的顿下,抬眸,苏粟勾起的嘴角仍旧是那么的优雅,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“董侧妃她?”暮鼓紧盯着苏粟王妃,皱起秀眉。
“没什么?人不都要死吗?今儿来就是看看妹妹,算了,本宫想起还有事情,先走了。”突然苏粟王妃面色一变,说道。
暮鼓看着苏粟王妃的反应,似乎看出一眼端倪,望着手中的绣花,暮鼓的眼睛微微眯起,仿佛在看穿什么,这应该已经不是当年的苏粟王妃了。
正此时屋外高喊:“王爷驾到。”
众人又是跪拜。
“王妃也在这里。”元未栩扶起苏粟说道,苏潭站在他的身后,对暮鼓淡淡行礼。
“是,闲来无事特意来找妹妹聊天,这不刚要走,王爷就来了。”苏粟王妃笑颜如花的说道。
“哦?王妃若是有事,本王就不挽留了。”元未栩说道。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苏粟王妃带着自己的人向外走去。
“怎么样?多日未见,妹妹过的可好。”元未栩如兄长般的问候竟令人充满寒意。
适才听闻人喊王爷驾到的时候,暮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,从她回到裕亲王府,住进这**园,清醒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再见过她的哥哥,一天等到了两天,一个月等到了二个月、三个月,如今已半年有余,日盼夜盼,希冀哥哥可以前来,像从前那样对她说话,如今他来了,可是怎么却这么的陌生,陌生的仿佛她从未见过这个人。
“好与不好,一人一个看法,你说是吧哥哥。”暮鼓说道,语气清冷。
“还是这么的伶牙利嘴,呵呵,今日前来,就想看看本王的外甥女,哟~~~长这么大了。”元未栩看起来心情不错,看着摇篮里的平安,笑着说道:“这眼睛长得像你,会说话一般,这鼻子小脸儿长得倒是与顾天成十足的相像。”
暮鼓眉角轻挑,她不明白元未栩的意思,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,难道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吗?
“过几日,你舅舅就把你父王抓过来看你,你说好不好啊?”元未栩抚摸过平安的脸颊,笑着说道。
“哥哥。”暮鼓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火气。
“看看,你母亲不高兴。”元未栩逗弄着平安,平安伸出手晃动着。
看着元未栩那副微笑毫无心机的摸样,暮鼓几乎感觉不再认识眼前这个人,他究竟是谁。
“哥哥,我可不可以和你谈一次。”暮鼓说道,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渴望。
多么希望她可以和哥哥平静的坐在一起,没有旁人,没有纷乱,好好的和哥哥谈一次,就一次。可以把一切都说开。
“不用,有什么在这里就好。”元未栩没有任何余地的说道,语调很温暖,但是足够将人冰冻。
暮鼓嘴角冷笑,余光扫过苏潭,眼神渐渐冰冷:“好。”
“哥哥,当初你与顾天成协议之时,我们都在,如今你却反悔,弄得民不聊生,接下来你难道真的要公开与顾国为敌?非要弄得天下大乱吗?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这些话暮鼓憋了好久,也愤怒了好久,她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,一个他亲口说的答案。
元未栩摇摇头,仿佛在看一个傻瓜:“本王想干什么?鸢儿,你看看这天下,这是谁的天下?成者为王败者为寇,这是王者的天下,他顾天成横扫千马,目的多么明确,他想把天下都吞进肚子里,而本王现在才看出他的野心,不要告诉本王,你也是现在才看出来。”
暮鼓看着元未栩,她承认她之前第一次看见顾天成的时候,她就知道,当年顾天成攻打罗门镇,所有人都认为他顾天成只不过是想得到通城,其实他的目的是以通城为基础,继而得到天下,他们当时要得到元国,打败势力深厚的凌贵妃,就必须用足够的筹码获得顾天成的鼎力相助,而通城是最为诱人的筹码。
“鸢儿啊鸢儿,本王一直信任你,本王天真的以为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,你永远都是站在我的这一边,哼,现在看来是本王错看了。”元未栩痛心的说道。
“所以呢?所以你觉得我背叛了你,所以你要将我囚禁,所以你觉得我该死,我不配做你的妹妹,不配做母后的女儿,裕亲王,我对你,对这元国天下,所做的一切,我问心无愧,你凭什么以错看二字抹去我做的所有,凭什么。”凭什么在她付出一切的时候,在她最需要亲人安慰的时候,竟然把她当做叛徒,暮鼓摇头,她想解释,想和哥哥好好的把话说完,可是一切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一片混乱的流水。
“凭什么?凭她们,凭她们是顾天成的野种。”元未栩转身指着摇篮里的孩子,愤怒的火龙几乎要烧掉一切,“你与那顾天成苟合暗通,你其实早就想着怎么帮顾天成了吧。”
“她们”暮鼓眼神中中透过一丝的无助。
“不要告诉本王,是顾天成强迫你,本王想,以你的武功,他顾天成还没有那个能耐。”元未栩刻薄的说道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暮鼓瞪大了眼睛,那夜的情景浮现在眼前,愤怒,委屈几乎把她逼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