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义兄义妹
今天算是个特殊的日子吧,昭青把家里弄得像个新房,还特意给暮鼓做了一套新衣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看着昭青忙前忙后,暮鼓说道。
“新衣服啊,大河哥专门给你买的,今天可是谷雨,大河哥非说日子好,就今天上祠堂进姜家的门吧。”昭青说道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啊?”暮鼓好笑的看着昭青。
“大河哥说要认你做他家的妹妹,宗祠那边都准备好了,就差你了,大功告成,不错不错。”虽是粗布麻衣,暮鼓穿上定另是一翻风味。
暮鼓本是落难之人,身带厄运之气,在这个淳朴的小村庄,本就是大忌,姜河虽是嘴上不饶人,但是面冷心热,再者,暮鼓与姜河本是两不相识,孤男寡女坐在一起,的确于理不合,暮鼓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在心里,所有的感激都堆积在唇边的笑里。
“好没有啊,这么磨蹭”姜河在屋外大叫道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昭青急忙拉着暮鼓向外面走去,姜河站在树下村东头的小溪边,那里有一棵百年的大槐树,经过一个寒冬与春的洗礼,已经重新长出了叶子,那青绿的样子,就是姜河嘴中的姜氏祠堂。
望着她们的方向,嘴里仍旧是不饶人。
“女人就是磨蹭,真是。”
“你一个大男人,那嘴怎跟一个老妇人一样的碎叨。”昭青反唇相讥道。
姜河懒的在搭理她,转而对暮鼓说道:“哎,俗语不是说了吗,帮人帮到底,送人送到西,既然本大人当初救了你,现在也不能甩了你,得,将就着,认你这个妹妹吧。”那神情高傲的像极了救世的菩萨。
“鸢儿承蒙大恩,感激不尽。”暮鼓俯拜。
没有村民的见证,没有奢侈的仪式,只有一棵老槐树,三个人的眼眉翘起,简简单单的,鸢儿便有了姜姓,若不是昭青拦着,这姜河恨不得把名字也给暮鼓换了。
暮鼓听昭青说过,姜河的生母是自己跳水身亡,以致尸骨无存,小小年纪的姜河将母亲的余物在这个槐树下做了一个衣冠冢,纪念他的母亲,祭念抛弃他的父亲,祭奠着那个在他的生命中从来都不应该出现的男人。
暮鼓将手中的香虔诚的插在松土之中,闭上双眼双手合十,诚心祷告,姜夫人在天之灵,请保佑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降临这个世界,然后向树上扔下拴着石头的红布条,上面还有她亲手写的梦想成真四个字。
昭青将暮鼓扶起。
“鸢儿拜见哥哥。”暮鼓说道。
姜河轻轻恩了一声转身离开,那背影竟让暮鼓感到一丝的萧瑟。
昭青的眼中充满伤感与不舍,暮鼓知道许是姜河又想起了他的母亲。家本是一个复杂的字,没有了人的支撑,头顶的盖子便会塌下来,里面的人变成了会呼吸的孤魂。
“走吧,鸢儿姐。”昭青扶着暮鼓向家里走去。
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,暮鼓能感受到他的律动,一丝丝的触着她的肚子,好像是随时要蹦出来,暮鼓轻轻抚摸着小腹,与春天一起长的孩子,一定会是健康的吧。暮鼓嘴角的笑不经意之间又洋溢出来。
“哟哟哟。看鸢儿姐笑的,老幸福了吧。”昭青从屋外走进来,覆上暮鼓的小腹:“让我也来摸摸。哎,好像是动了哎。”
“哪里有,我怎么没有感受到啊。”暮鼓笑着拍开昭青的手。
“看鸢儿姐这么疼这个孩子,孩子的父亲一定很爱姐姐的吧。”话一出口,昭青立即知道说错了话,“呸呸呸”。
暮鼓没有生气,脸上的颜色也没有变,孩子的父亲?顾天成,你爱过我我吗?暮鼓心中自嘲一声,什么是爱,爱就是宁愿她死也不能放她回元国,因为她是障碍,暮鼓说道:“没有什么爱不爱的,人各有宿命,有因就有果。”
“对对对,有因就有果,有因就有果。”昭青急忙附和道。“我帮你添火。”
看着昭青略显小心翼翼的样子,怕是还在担心她没有从那场劫杀中脱离出来,暮鼓心中又添了一丝愧疚,昭青的善良纯真让暮鼓不信任任何人的心顿时有了松动。
不知怎么的心中总有不安的感觉,那日她骑着子革的马来到崖下将身上的披风盖在一堆尸骨的身上,做成她已经身亡的假象,不知道顾天成会不会相信。前头万马的心思袭上心头,头开始痛了。
元国
元未栩坐在高椅之上,双眉紧皱,看着书桌上那已经被看过千万遍的密信,褶皱的纸张如今已经快要破了,他还在看着,一个个字的看着,每一字都是一把刀子直插进他的心里,一滴滴血迹顺着他的五脏内服流出。
“可查出公主是坠下的是哪个悬崖?”元未栩冷声问道。
“回王爷,主上是在吴国与顾国交界处的悬崖落下。”精卫子谷说道。
“尸骨呢?”元未栩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