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金杀出一条路,走到了顾天成的身前,说道:“属下来迟,请皇上恕罪。”
“恩。”顾天成未有对话,而是拽着暮鼓直接从空金杀出的路向外走去,空金护在身后。
温暖从手心传来,暮鼓望着顾天成的背影,不知道为什么,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感抱住暮鼓的周身。
“你不用跟着朕。”顾天成对空金说道,“那几个,朕都不想再见到了,全部不留活口。”
漠视的口气,将他此刻的愤怒展现无遗。
“是。”空金立即领命。
顾天成引着暮鼓走出胡同,转身看着暮鼓说道:“还有力气吗?”
暮鼓点头说道:“没问题。”
如今快到卯时了,皇上该上早朝了,若是不是不在,后果真的是谁都不敢想。
而最近的一条路,当然就是。
暮鼓抬起头,从屋顶上走是最近的捷径。
漆黑的夜,二人犹如黑夜幽灵,在夜色的屋顶中飞奔。直到离开百花苑的地盘。
顾天成从小受到的就是君王般得教育,他有一个君王该有的任何特质,无论是他的行事作风,还是他的行为态度,但是只要碰见暮鼓,他似乎总是失去一个君王该有的俊朗刚毅,无论是在罗门镇还是百花苑,狼狈,落魄是他此刻最合适的写照。
到达苦役房的屋顶时,顾天成有些微喘,衣襟微开,俊逸的脸上第一次让暮鼓看出了狼狈。
暮鼓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顾天成板起脸一脸无辜的看着她:“你笑什么?”
暮鼓转过头道:“没什么。只是不曾见过这样的皇上。”
顾天成问道:“什么样的?”自我环视一周并未发现不妥。
暮鼓但笑不语,顾天成皱眉,不知怎么的嘴角也勾勒起来。
“皇上又在笑什么?”暮鼓不解。
“怎么?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?”顾天成说道。他又何曾见过这样的暮鼓,一副释然而笑的样子,没有了掩饰,没有了阴谋,笑的如此的纯真,一时竟痴了眼。
“皇上可是天子,那是什么百姓。”暮鼓说道。
顾天成没有再说话,二人之间的气氛在暮鼓看来是如此的微妙,没有的明争暗夺,没有的诡计肆意,只有一份月夜,一份寂静,一份凝望。
突然二人意识到他们还握着彼此的手时,二人尴尬一笑,急忙松开。
暮鼓温暖的手心立即灌入了凉意。
暮鼓捂住住心口,二人都没有再说话,默默的坐在屋顶,看着眼前一望无边的四里城,数不清的琼楼玉宇,在雪得荧光下发出玉般得光辉,天上月照西桥,天自摇,月与雪遥遥相望,寒来袖间,风也不减,怕是要吹袭一夜。
“暮鼓。”顾天成突然出声,轻的不像是他的声音。
“在,皇上。”暮鼓也轻声应着。
顾天成再次凝视暮鼓的眼睛说道:“你为了元国江上可以放弃一切吗?”此时的顾天成没有的帝王的霸气,仿佛是一个朋友关心着而另一个朋友,暮鼓心中一暖,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与顾天成成为朋友,只要不是敌人就好,因为她的敌人已经太多了,她倒是真希望可以与顾天成把酒畅谈,其实他们很像,都在为了江山,放弃所有。
“是。”暮鼓抬起眼眸说道,为了元国江上,为了复仇。
顾天成转过头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