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顾天成说道。
暮鼓跟在顾天成的身后,亦步亦趋,既不上前,也不落下半步。
顾国的冬日像是元国的春天,没有特别阴冷的感觉,从到此一直没有下过雪,永远是阳光照耀,温暖如春,顾国皇宫的美景的确不是一般的小桥流水,此景只有天上有啊。
“在朕的御花园里,闲逛一圈,感觉如何?”顾天成说道。
暮鼓顿时觉得,顾天成身后还张着一双眼睛,竟然可以知晓她脸上享受的表情。
“十分美。”暮鼓诚实的回答道。
“再过半月就差不多会下雪了,到时候,御花园里所有的寒冬腊梅就会开了。”顾天成回过头一派春风。
暮鼓微笑。
“到时候朕带你来看。”顾天成又继续说道。
“暮鼓谢皇上。”暮鼓语气亦是温和。
又是一阵的沉默。
顾天成又问道:“那苏尔与你什么关系?”
“苏尔?他只是为报我的救命之恩而已,当时皇上抓了他,暮鼓在救元国士兵的时候顺道将他救了出来,仅此而已。”暮鼓据实回答。
那段历史不用暮鼓说,顾天成比谁都知道。
“他有没有底细你可查过?”顾天成问道。
暮鼓摇摇头说道:“普通百姓而已,能有什么底细,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再找皇上报仇了,请皇上放心。”
“为人温善,真不像是你说的话。”波澜不惊的话透着一丝讽刺的意味。
暮鼓知道这个皇帝怕是又想起了她挟持他的事情,不便再说话。
“你的身体可好了?”顾天成又问道。
“已经无碍了。”暮鼓有些诧异,却也回答道。
“恩,那黄御医可查出病因。”顾天成问道。
一提起黄御医,暮鼓就想起昨日搬书搬到半夜之事,不禁瞪了顾天成的背影一眼,答道:“已经好了,不必麻烦御医,皇上费心了。”
顾天成点点头,一副理所应当谢他的摸样:“这就好。”
后来的暮鼓回想起她说“已经好了”的这句话,简直后悔万分。
在这次二人清晨同游之后的第二天,覆水宫的每一个宫女都得到了一瓶甘露香,说是皇上特意赏赐,可想而知,那可是皇上仅赐给过柳妃娘娘的珍品,众位宫女皆已癫狂,且以为皇上以此为嗜,那日清晨,暮鼓还未走进覆水宫,甘露香的味道像是暴风雨天的狂风一般袭向的她的耳边。
暮鼓紧皱眉头,走进了覆水宫,沿路各个宫女都掩唇浅笑,脸颊羞红,甘露香的味道,不时的向暮鼓袭来,暮鼓将苏尔特意为她缝的香囊贴在鼻边,后来发现这怪味道的香囊竟也变成甘露香的味道。
暮鼓远远看见邓公公周边围着一群宫女,你伸手来我挡住的,暮鼓快步走过去,竟然发现,邓公公旁边的小太监手里托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摆着数瓶小瓶的香水物,那味道不是甘露香是什么。
邓公公一边分发着一边喊道:“皇上仁慈,念你们还年轻貌美就被关在这深宫,皇上心中有愧,特将这,西域珍贵甘露香赐给你们,别抢,哎哟喂,你们这群小蹄子,慢点。”邓公公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宫女,继续说道:“往后若是得了什么好处的,别忘了公公我啊,哎呀,那不是暮鼓吗?。”邓公公细长的眼睛一扫,看见了不远处的暮鼓,急忙叫道。
“暮鼓,皇上特意让咱家给你留一瓶大的。”邓公公没好气的喊道。
顿时四方八方的嫉妒,恨意,羡慕不断的向暮鼓涌来。
暮鼓咬牙,转身离去。
身后只传来邓公公说的那“不知好歹”的讽语,暮鼓咬牙,拿了柳太师的好处也不至于这么明显的讽刺她吧。
甘露香,顾天成,暮鼓死死咬住这个名字。
而此刻覆水宫中的顾天成一个大喷嚏打出来,几乎掀翻了桌子,愣是将彪形大汉骁勇大将军空金吓了一跳。
“皇上,你没事吧。”空金担忧的说道。
顾天成勾起嘴角,富有深意的一笑说道:“朕能有什么事。”
空金看着皇上嘴角的笑意不觉得浑身毛骨悚然。
“皇上,不行了,不行了。”黄御医气喘吁吁的跑进覆水宫一边摆手一边急切的说道,“她不行了啊”
“什么意思?”顾天成从御案上抬眸问道,“不是让你去乌桓宫吗?那暮鼓怎么样了?”
“不行了。”黄御医颠跑着到覆水宫复命,白色的细长胡须因为苍老的呼吸也变得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