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婉再看见他时,发现他还是跟从前一模一样。
满身的穷酸味!
“你来的正好,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我来找你,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,顿时气氛尴尬不已。
徐婉气势凌人,振振有词的质问“我想要一个解释,你为什么要把我卖入青楼,你为了前途选择进开宝院,我不怪你,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一生,你知不知道,我的父母还在家乡等着我回去尽孝!”
此话一出,宁子世瞬间哑口无言。
“为了一己私欲,你断然选择抛下我。”徐婉怒目而视,更多的还是心寒。
面对她的质问,宁子世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,阴冷笑道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反正你已经是烟花女子了,也不怕多赚一笔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徐婉脸色大变,不明所以。
事已至此,宁子世没必要再装着正人君子的模样,冷冷说道“实话告诉你吧,只要我拿你去给他们取乐,到时不用我考取功名,功名它自己会送上门来,你必须去接客。”
闻言,徐婉瞬间呆愣当场,她对他最后的一分执念,彻底被他无情的打碎,自嘲自讽。
原来,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子,居然是个披着羊皮的狼,当初她真是瞎了眼了,居然会看上他。
门口的老鸨,把他们的对话,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朵里,当即怒不可解。
这宁子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,竟然敢到老娘眼皮子底下抢人,徐婉是老娘的掌上宝贝,岂容他说抢就抢,再者而言,当初把徐婉卖入青楼的是他,让他得已平步青云,好一个人皮畜生!
遐想间,老鸨利用手势,悄无声息的叫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,她让他们在门外等候,而她则要会会这人皮畜生。
嘭
老鸨气的一脚踹开门,对着宁子世霸道的宣布“今时今日,徐婉已经是老娘院子里的人,没有老娘的许可,谁也不能带走她,包括你!”
很显然,这句话就是冲着宁子世来的。
徐婉见老鸨出面讲话,立刻躲到她的身边,毕竟现在能罩着她的只有老鸨了。
老鸨把徐婉视若珍宝,不管是谁,现在对她有非分之想的,她都会好好的收拾他们一顿。
宁子世见事情败露,他竟耍起无赖来,说道“当初你用三十两买了她,现在我把三十两还给你,你把她还给我,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“笑话。”老鸨嗤之以鼻,阴冷笑道“徐婉已是我院子里的花魁,身价何止三十两,纵使是三千两亦无法买走她,你想从老娘手里抢人,老娘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话音未落,老鸨拍了拍手,紧接着走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,在老鸨的指令下他们磨拳擦肩,不怀好意的走向宁子世。
宁子世乃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想都不用想,一定会被他们打的半死不活的。
当时宁子世害怕极了,瞳孔放大,嘴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双手不知所措,两只脚哆哆嗦嗦。
“慢着。”徐婉喊了一声。
闻言,宁子世大喜过望,老鸨更是诧异不已,几个男人也是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。
这个男人都这么对她了,她还要包庇他吗?
正当宁子世想要求饶的时候,徐婉淡漠的吐出一句“要打出去打,在屋里容易把东西打碎了,我不想买新的。”
话音刚落,宁子世仿佛从人生巅峰,一下子跌到了谷底,失望透顶,几个男人对视一眼,拖着瘦弱不堪的宁子世就出去了。
徐婉注视他离去的背影,刹那间脑海中回想起了之前的种种,眼泪悄然而至。
终是她的一片痴心,托付错了人!
见她落泪,老鸨轻轻拍了拍徐婉的手臂,好像在安慰她似得。
后来宁子世被他们毒打了一顿,并且当众丢出青楼,严令杜绝他再次来到青楼。
第二天,宁子世的事情传入了开宝院,开宝院那些人均是纨绔子弟,早就看宁子世不爽了,纷纷在良师面前告他的状,碍于纨绔子弟们的权势,最后良师决定把宁子世逐出开宝院,并且上告朝廷,当朝皇帝年纪尚小受于蛊惑,当即严令禁止宁子世终身不得入朝为官,永世不得赶考。
可怜十余年寒窗苦读的宁子世,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仰望蓝天,内心追悔莫及。
他到底做了什么,既弄丢了心上人,又亲手毁了他一生的前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