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尔汗却仍旧不觉得解恨,只是他之前答应了人家,因此也没再下手,只是让人将羽央毫不客气地用白布缠起来绑在马背上,一路朝着里面过去。
魏沉和沈音容正等在那处。
身后还有赶过来的金甲卫和玉县主为首的女骑等人,皆在等着那罪人出现。
沈音容抚了抚自己的手臂:“当初你早便与那抚尔汗商量好了的?”
魏沉解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紧,点点头道:“是,还有南疆那边,秦聿带了人在皇城门处埋伏,那些侥幸活着的南疆大使,最后也逃不出大盛朝。”
沈音容点点头,鼻间忽而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,魏沉亦是耳朵一动,两人齐齐看向前方。
抚尔汗立在远处,只让马驮着半死不活的羽央往前走。
而后朝魏沉和沈音容拱手行礼,扬声道:“往日多谢两位照顾,我等就此告辞,后会有期!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
双双告别后,接下来的便是对羽央的审判了。
羽央哪怕是疼的快晕过去,对于如今的情势却是十分清楚的。
他翻了个身将自己从马背上滚下来,抬眼看向面前众人,脏污不堪的脸上满是嘲意。
沈音容眸色发冷,将手中一直紧捏着的项链扔到他面前,道:“你做了这么多,屠尽我桃花村上下村人,设计害死福亲王,一条条人命皆是为了它,如今,我便将它给你!”
羽央看见那项链时,下意识地眸色发凉,却又很快变成一片晦暗。
“给我?你这羞辱人的法子,还真是厉害啊……”
玉县主驾马上前,面容冰冷:“我父王在下面等你很久了,记得到了他面前,跪下认错!”
羽央已经不行了。
体内的蛊毒加上他身上血液流失,如今已是强弩之末,也只能吊着一口气勉强呼吸。
内心还是很不甘。
那么多年,那么多年啊……却终究只能是一场空了吗?
他逐渐听不清周围的声音,脑海之中却是忽然出现一张娇艳的面庞。
明明是那么一抹绝色,非得跟着他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废人……
他好像看见她于黑暗中朝自己=走来,依旧是当初的少女模样,娇娇俏俏地唤他:
小殿下。
这世间,唯她一人会这么唤他。
你又要丢下我了吗?
不会了,我们一起走吧。
到了这般时候,他心里唯一挂念的,竟不是那大盛朝皇位,亦不是怎样让秦氏痛苦,只有她的声音,再无其他。
沈音容看着那具没了生息的尸体,心下忽然不知是何种滋味。
一边的玉县主已是泣不成声,嘴里喃喃着“父王”、“阿娘”。
雨渐渐地小了,天边露出一抹霞光,她转头看向魏沉:“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