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容,宴席马上开始了,都在等着呢。”
沈音容连忙回神,对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,叹了口气,像是安慰自己一般道:“没事的,魏沉在呢。”
公主的宴席,曼罗国和南疆都收到了帖子,然宴席上却是久久不见南疆人的身影,沈音容环视了一圈,冷笑道:“还真是迫不及待啊,也不怕贪心撑破肚皮……”
皇上只说了一句开宴,又让张德海念了圣旨后便再无动静,偶尔和身边的魏沉说上几句话,却很快以身子乏了为由离席,待他一走,这宴席却是更加活络了起来。
男眷那边到还好,只是那些个世家夫人小姐的倒是热情得很,前些日子还在巴结沈音容的,现下都不停地围着姚安打转,看见她眉间的不耐,沈音容却是好笑。
这些人不过是觉得她如今是个假公主,说不准什么时候皇上便把她的封号收回去,贬为庶人,甚至连侯府少夫人都没得做了,这才冷漠以待。
不过沈音容倒是乐得清闲,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,一边环视周遭。
“我等来迟,还望公主恕罪!”
众人皆惊,齐齐朝着声源处看去,便见到几个身着南疆服饰的人在宫女的带领下走来,说话的正是为首的干瘦女子。
有位小姐撇撇嘴:“蛮子就是蛮子,不知礼数……”
也不知是不是被对方听见了,那干瘦女子淡淡一眼扫过来,吓得那说话的姑娘浑身一抖,害怕地缩进人后。
姚安淡笑:“使者来的正是时候,快请入席罢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,那女子竟是大步一跨挤开几个小姐,直愣愣地坐在了沈音容身边。
“嘉德公主这几日可好?”
沈音容似笑非笑:“托使者的福,甚好。”
两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便是相谈甚欢的模样,殊不知两人之间的言语交锋甚是激烈。
“如今这正主都坐到跟前了,嘉德公主竟还耐得住性子,可真是个……妙人呢!”
“哪有使者厉害,早早闻了风向,另谋高就去了。”
干瘦女子脸色微凝。
这是在骂她是个墙头草呢!虽说她却是这样做了,但让人这么毫不顾忌地指出来,她还是觉着有几分难堪。
但想到什么,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来,无端端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更为可怖,沈音容眼角瞥到她脖颈上的黑色纹路。
那是用恶蛊多了,被反噬的表现。
“墙头选不好,使者可要小心被风吹折了腰……”丢下这么一句话,沈音容起身带着木香重新选了一处离的远些的位置,隔空与魏沉相视一眼,默不作声地坐下了。
那女子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恶心。
就好像之前的秦昉那样,阴冷至极。
鼓乐声响起,有舞女摇曳而出,与此同时宫女也端着各色点心酒水上来,场面好不热闹,沈音容却是整颗心都开始提起来了。
“木香,捂住耳朵。”
暗中将几个棉塞堵住耳朵,沈音容细细看着那些端着瓷盘的宫女。
井然有序,步履沉稳,还算是正常……
沈音容又将眼光放到那些举杯相谈的夫人小姐们身上。之前已经给她们服过雏菊粉了,应当不会有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