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乞丐呢?”乞丐总比那些天真的孩子要精明得多吧?
魏沉闻言一笑,说:“这世间最美好的,便是谎言了。那些父母只以为孩子会为奴为仆,是被骗,而那些乞丐以为将会衣食无忧,自然也是骗。”
天可测,地可量,唯有人心不可防。
尤其是裹了糖霜的谎言,不经意间,最为致命。
两人慢慢走着,竟是出了菜市。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,只是沈音容满脑子都是刚才魏沉说的话,无心那些热闹。
骗……要如何骗,那些人才会如此死心塌地地跟在戏班子里,以至于最后连性命都没有了?
正想着,肩膀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“抱歉。”
那人戴着帷帽,道过歉便脚步匆匆走了,沈音容却是陡然一惊!
“大人,那人身上有香味!”
至于是什么香味,自然是不必再说。
魏沉亦是一惊,转身盯住那人的背影,低声道:“走。”
竟是带着沈音容直接跟了过去。
魏炎刚才送那孩子回衙门,魏木魏风也不在身边,而秦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,一时间,竟是只有他们两人在跟着那人。
只见那人身材高大,有些魁梧,步履匆匆,拐进一条又一条小巷。
魏沉带着沈音容,敛下声息悄然跟在那人身后。
身边的路径越发弯曲荒凉,人声渐渐隐去,竟是不知不觉间到了郊外。
那人脚步忽地加快,专挑桃树茂密之处走,显然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。但魏沉又怎是他想甩就甩的掉的?
沈音容觉得那人都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,而魏沉还是带着自己跟在其后,没落下半点。沈音容有些气喘,毕竟魏沉是习武之人,而自己不过一个女子。
但是这个地方,却越走越觉得此地熟悉。
然而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从来没到过这地方,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从哪来的?
“低头!”魏沉的低喝陡然在耳边响起,沈音容大惊,闻言立即将脑袋低下,堪堪躲过了那人扔过来的四角形利镖!
“呵,阁下真是好身手!”
“哼!”
话不多说,那人已是脚步一挪突然攻了过来,而魏沉也不遑多让,冷笑一声抽出腰间软剑迎了上去!
“铛!”利刃交接的声音在这桃花林中响起,沈音容急忙找了个看上去粗壮许多的桃树遮住身形——自己不会武功,当然是不能再给魏沉拖后腿。
沈音容一边细细观察着两人的战况,一边分身打量着这郊外。
细看之下却是有几分奇怪的,明明是郊外,理应桃树粗壮密集才对,然而此处却多是比较细小的桃树,有些还只是长了一两年的幼苗。
“咔!”脚下突地一陷,一块木头竟是被她踩了出来!
看见那木头时,沈音容皱眉。
这木头……为何是烧焦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