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子骞似乎也察觉出她的心情并不太好,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颈侧:“别不开心,今天带你出去透透气”
他有在故意哄她:“听说游轮上看的夜景会很漂亮”
梁昭不置可否
“待会我叫人送礼服上来”严子骞只是来看看她的情况,还有别的事要去办,最后一句话说在呼吸交缠之后——
“要乖”
他离开,关上了门,屋外是繁华百态,而屋内是囚禁长发公主的高塔
可惜公主没了能让心上人爬上来的长发,高塔也不再有那唯一却敞开的窗,真正能进去的人,只有亲自断绝所有希望的恶魔
“怎么样了?”严子骞关上门,立马有人上前一步回答:“晚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,疗养院里我们的人也已经随时听候吩咐”
他应了一声:“国内那边呢?”
“严总放心,那些人知道轻重,不该说出口的东西绝不会说,他们也知道不了那么清楚”
说到这个,那人还有些忿忿:“除了姓安的那个老东西,大概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破罐破摔,对条子知无不言,简直谄媚地像条狗”
严子骞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:“他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当年把那些烂摊子丢给他管也不错,至少黑锅都有人替我们背完了”
手下人偷睨这他的眼色:“那疗养院那边……”
“该怎么办怎么办”严子骞穿上大衣外套,“一码归一码,我要清掉手头的这些不干净的生意是我的事,对方自不量力也玩垮我就另当别论了”
“听说她正和那个警察男朋友在综艺节目里度蜜月?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入骨的冷,让听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:
“那就让我看看,到时候她是要办喜事——”
“还是办丧事”
……
M国的夜色远比白天来得迷人且绚丽,梁昭换好严子骞为自己准备的晚礼服,按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,挽着他的手臂一起登上了游轮
这是严家人的私宴,赴宴的人非富即贵,亲缘关系也乱得同样精彩
不过梁昭觉得自己大概也没资格这么觉得,毕竟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
“二少,这位就是令妹吧?”很快就有人过来寒暄,梁昭记得这大概是严家的一位世伯,但她没有直接见过面
世伯理所当然地端详她的面孔,笑笑: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”
严子骞但笑不语,却从挽着她的手臂换成揽住她的腰,手掌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深入肌理,“小昭,打个招呼”
于是她也像是他手上的提线木偶一样,学着他的样子点头示意,却根本没有开口介绍自己,像个欲盖弥彰的哑巴
饶是这样,依然躲不开对面世伯意味深长的眼神
她是演员,最擅长的就是剖析别人的微表情
那眼神里,三分了然,七分鄙夷,化成一个大大的嘲讽
但她百毒不侵
因为无论这份关系在旁人眼里有多畸形多不可理喻,她都只会是那个选择接受的人
严家的上一任家主明媒正娶的继妻,在新婚之夜逃走,然后和不知名的男人生下一个女儿以后杳无踪迹
对那个被扔在垃圾桶里差点就冻死的女孩来说,当年只有十三岁的少年是生命中唯一的光
从此以后,任予任求
梁昭也一直很听话,除了刚知道两人关系的那段时间,她的唯二一次叛逆,就是几天前趁他不注意去了一趟疗养院,尽全力来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
她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死去
宴会开到一半的时候,那头的甲板上似乎发生了一些**,然后逐渐愈演愈烈
来了,梁昭闭了闭眼
严子骞并没有和她说过今晚的事,但她多少猜到了一些,只是无从阻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