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买它一箩筐
一首《玉堂春》,诉尽冤与怨
按理来说,这首唱词的内容其实并不是最契合剧情的,但是在这一点上程栋却和顾以沫持相同意见
商女亦知亡国恨,小人物虽然未必能精准地说出家国大爱,但感情却更加直白真挚,这首词从若鸢的口中唱出来,不止是对侵略者的控诉,更是对政府无能、国将不国的怨气
不合适,却也最合适
而如今,这段被安晨演绎出来以后,更能让导演感受到这个剧本想要表达的故事
而在入场前,安晨曾经和顾以沫发过消息,她虽然记住了台词和大致的内容,但还是担心自己没办法演绎出来
对此,顾以沫给她出了个主意,这场戏总得来说算是一场悲情戏,入不了戏的时候,可以试一试想像自己心中最悲痛最意难平的事情,虽然是个笨办法,但在不熟悉角色的时候也绝对够用了
而现在,安晨正是这么做的
对她来说,最难过的记忆莫过于母亲逝世后的这一年了,突然变样的家庭和陌生起来的父亲,刻薄的继母和并不亲近的异母弟弟,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已经算的上是大变故
而现在唱的这首《玉堂春》,又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曲子
安晨记得,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,妈妈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,播放着伴奏,一遍又一遍地唱那首玉堂春,她有一次偷偷打开门看过,觉得唱得声音嘶哑都不愿停下的母亲看起来,有一种莫名的悲伤
或许她早就知道了那对母子的存在吧,所以才会性格大变
她又是否像故事中的苏三那样,有满腔怨愤无处诉说呢?
一想到这里,安晨就难过得说不出话来
而呈现在镜头里,若鸢就这样,平静而悲伤的、一句一句地唱着,然后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戛然而止
试戏到这里就结束了
程栋几乎是在导演喊卡的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:“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若鸢”
导演则在关注其他的点:“你琵琶弹得不错啊,是专门为了这个剧情练的吗?”
如果是那样,他就不得不怀疑一下关系户的可能性了
“不是”安晨很老实:“只是我碰巧对这首曲子很熟,其他的就不行了”
“原来是这样”导演恍然大悟,感慨说不定真的是缘分天定,难得遇到与角色这么契合的演员,不用他都觉得可惜
又看了一下之前朱朱代交上来的安晨的简历,更是惊讶:“你之前一次戏都没演过?”
安晨:“没有”
喔!有天赋!!!
导演眼睛一亮,作为导演,他们其实不太愿意总是用一些观众们都熟知的面孔,影帝级别的程栋之类的暂且不谈,流量小生小花每次被金主或是赞助商点名主角的时候才最令人头疼,毕竟大多数偶像的演技有目共睹
这样一个有形象,有天赋的新人,绝对是导演会青睐的对象
导演已经决定要用安晨了,但是直接就这么定下来似乎对其他人也不太公平,于是咳了一声,问助理:“接下来还有几个人?”
好歹看看别人的表现再发通知
“没了导演,安晨就是最后一个”助理道
“哦?这样啊”导演一愣,倒是没想到安晨居然就是最后一个,不过这样也好——
他直接拍板:“若鸢就是你的了!”
安晨出门的时候,脑子还是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