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你这头发——”
她违心地夸着:“也很好看。不必把自己当怪胎。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你不跟他人一样,未必是自己的错,还很可能是上天的特别宠爱。得天独厚这个词,你知道的。”
齐九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,意外地看她一眼:“继续。”
他显然喜欢听这些。
桑烟不得不配合着多说几句:“我觉得这只是一种发色问题而已。就像人的眼睛,有黑色,有棕色,还有蓝色。只要你身体没问题,健健康康的,其他不足为惧。”
实则心里说:不!一头白发,肯定是基因突变!就不是好事!说不定有隐疾,英年早逝的命!
齐九不知桑烟心中的恶念,点头一笑:“你总算说了些好听的。”
桑烟见他笑了,就问了:“我也不会想不开了,所以,你能出去了吗?”
齐九委婉拒绝了:“恕我直言,你的话可信度不高。”
桑烟:“……”
神经病!
他就跟以前的江刻一样!
想到江刻,她的心就痛了。
他死了。
死在无名的海岛。
眼前人是杀手。
她不能为他报仇,还要笑着讨好!
真可恨啊!
她坐到**,双手抱着腿,陷入一种自我厌弃中:她真的很无能啊!
齐九看她那副可怜样子,就说了:“你该知道,死亡对他来说,才是解脱。他那样要强的人,绝不可能那般苟活。”
“你闭嘴吧!无论他怎样,都不是你杀他的理由!你就是懦夫,因为怕他,就杀他!”
她嘶吼着,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齐九看她哭了,便也不说了,这世间,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
他平躺着,闭上眼睡了。
海上的夜晚很安静。
不像那群海盗在的时候,总是热闹到后半夜。
她有时候给吵的睡不着,江刻就会给她讲故事。
关于他追寻剑术、行走江湖时,遇到的趣事。
有次,他遇到一寡居妇人在半山腰上吊,便救下她,询问她的困境。
那妇人便说自己家里遭窃,为数不多的钱财都被人偷去了。
她没了钱,又没丈夫、儿女,便想着一死了之。
他怜她孤寡贫弱,就给她五十两银子,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。
隔了半个月,不放心,还去看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