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接了信,瞥桑烟一眼,也没说什么,便要走——
桑烟忙问:“侠士如何称呼?”
男人一顿,回头道:“在下谈云谏。”
桑烟立刻想起他的信息来:“我是桑烟。我弟弟是桑决。你们曾是师徒,可否救我一命?我被他掳到这里来了。求求你。”
她眼泪汪汪,长发散乱,一副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的样子。
江刻看得皱眉,语气冰凉带着警告:“阿烟,不要在我面前求别的男人。你觉得我会让想救你的男人,出现在你的面前?”
“江少侠,对女人,还是温柔些好。”
谈云谏提醒一句,向桑烟歉意一笑:“不好意思,桑姑娘,江刻曾有恩于我,我不能帮你。”
他在护送素兮回闵州时,江刻曾放他一马,如今,他在报偿。
桑烟不死心,继续说:“我明白你们江湖人士的有仇必报,有恩必还。可是,这一切没有底线的吗?江刻所行,是不仁不义之事。你们不该是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的吗?”
谈云谏被问住了。
他顿了一会,才说:“桑姑娘,江刻只是太喜欢你了。他无意伤害你。”
“笑话!我弟弟不喜欢素兮吗?我弟弟有伤害她吗?那你为何,掳走素兮,送到郁泊川身边?若你是遵从素兮的意愿,那么,这会不该遵从我的意愿吗?”
她流着眼泪,声声质问。
谈云谏又被问住了。
像是在动摇。
江刻冷声道:“谈兄,你该走了。”
谈云谏无奈一笑:“桑姑娘,你看,他称呼我一声谈兄,我又怎能视兄弟情义于不顾?”
桑烟:“……”
说到底,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,仅凭自己喜好做事。
哪怕一时行好事,也是博一个狭义的名声。
虚伪的很!
“沽名钓誉之徒。”
她愤怒、厌恶、讽刺。
他微笑,不辩驳,微微躬身行礼,退了出去。
“等下!”
桑烟在他关门时,问出声:“那你告诉我,荣州在什么地方?不,在什么方位?”
谈云谏顿了一会,说了:“荣州毗邻闵州,位于南方。”
桑烟又问:“清州呢?”
“清州近海,位于东方。”
“所以你这是声东击西,扰乱我们的行踪,混淆他们的视线?”
她看向江刻,恨得想咬死他。
江刻没回答,已然不耐烦,冷冷看向谈云谏:“你该滚了!”
谈云谏叹口气,合上房门,离开了。
“卑鄙!”
“江刻,你到底闹够了没有?”
桑烟怒骂两声,伸手夺剑,想要杀他!
江刻下意识伸手拦住,满眼不可置信:“你要杀我?”
“我不该杀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