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轩他……最近总是心不在焉,我查他手机,发现他和蒋雨楠的通话记录,长得不正常。”
说到这里,江禾攥紧了茶杯:“我知道不该怀疑他,可是……”
“怀疑是正常的。”苏柏山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你面对的。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精神虐待。蒋雨楠在利用你的创伤后应激反应。”
他从抽屉里,取出一套心理评估量表:
“我需要重新评估你的抑郁和焦虑指数。最近睡眠怎么样?”
“几乎睡不着。”
江禾填着表格,笔尖在纸上留下深深的划痕,“一闭眼就是那些照片……还有陈轩抱着那个孩子的样子。”
评估结果让苏柏山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调整了药物处方,在电脑上敲打诊疗记录时,突然问道:
“陈轩知道你来这里吗?”
江禾摇摇头:“他以为我去逛街了。”她苦笑一声,“现在连正常出门都要找借口,是不是很可悲?”
“这是创伤后常见的回避行为。”苏柏山合上笔记本,“今天的治疗时间到了,但我建议你暂时别回家。情绪低谷时独处不是好选择。”
他看了看窗外明媚的春光:
“附近新开了家咖啡厅,庭院很安静。我请你喝杯咖啡?换个环境有助于消化治疗内容。”
江禾本想拒绝,但想到空****的新家,和可能随时响起的匿名电话,点头答应了。
咖啡厅藏在梧桐树掩映的巷子里,苏柏山显然是常客,熟门熟路地带她来到最角落的藤椅座位。
四月的风带着花香拂过脸颊,江禾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“蒋雨楠的事,在法律上你有什么打算?”
苏柏山将拿铁推到她面前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江禾盯着咖啡上的拉花,“孩子确实是陈轩的,血缘关系抹不掉。我只是……害怕自己撑不下去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,表情也越来越颓丧。
“有时候甚至想,如果当初没有坚持等他就好了……”
“但那不是你的真心话。”苏柏山敏锐地指出,“你在惩罚自己接受这段不完美的关系。”
这句话像刀子般剖开江禾的伪装。她突然站起身: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洗手间的镜子里,江禾看到自己浮肿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。
她用冷水拍打脸颊,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平静下来。
返回座位时,她没注意台阶,右脚猛地崴了一下。
“小心!”
苏柏山一个箭步冲过来,扶住她摇晃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