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总,久仰大名。”男人伸出手,“我是周世宏,劳您大驾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陈轩握了握那只干燥温暖的手,敏锐地注意到对方腕表下的皮肤有一道细长疤痕,与林然当年车祸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他的瞳孔微缩,但面上不露分毫:“周总客气了,能合作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车内,周世宏侃侃而谈南城的市场前景,对星海集团的业务如数家珍,甚至连一些非公开数据都了如指掌。
陈轩不时应和,余光却观察着这个自称商人的每一个细节。
陈轩注意到,周世宏拿杯子的手势,说话时眉毛的弧度,都带着某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“陈总对南城应该不陌生吧?”周世宏突然问道,“听说您大学时代经常来这里。”
陈轩心头一紧,这是他极少对人提起的往事:“周总调查得很仔细。”
“做生意嘛,了解合作伙伴是基本功课。”周世宏笑着递过一份企划书,“看看这个,专门为星海设计的合作方案。”
翻开文件,陈轩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方案中使用的排版风格、配色方案,甚至某些措辞习惯,都与当年林然做的企划如出一辙。
抵达酒店后,陈轩借口需要休息婉拒了共进晚餐的邀请。
一关上套房的门,他就转向徐常山:“这个周世宏有问题。他太了解我和星海了,不像是普通商业调查能获得的。”
徐常山皱眉:“我也注意到了。但数据库显示,他与林然确实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“数据库可以造假。”
陈轩走到窗前,望着南城灯火通明的夜景。
“我要你查两件事:第一,周世宏过去五年的行踪轨迹;第二,他手腕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。”
徐常山点头离开后,陈轩拨通了王浩的电话:“蒋雨南情况怎么样?”
“情绪稳定多了,就是……”王浩的声音突然压低,“一小时前有个快递送来,没有寄件人信息。
蒋小姐看完后脸色很差,但拒绝告诉我们内容。”
陈轩握紧手机:“把快递包装和内容物拍照发我。
另外,从现在起,任何送到家里的东西都必须先检查。”
挂断电话后不久,王浩发来了照片,那是一个空白的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南城某咖啡馆的名片,背面手写着明天的日期和时间。
再说了,陈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,那字迹与林然的一模一样。
与此同时,徐常山发来消息:查到周世宏三年前在南城医院做过手腕手术,主治医生姓林。
陈轩盯着手机屏幕,一个可怕的拼图正在成形。
如果周世宏就是林然,或者受林然操控,那么这次南城之行就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而更令他不安的是,对方同时在针对蒋雨南。
两人曾是情人关系,蒋雨南如今更是怀了孕。
难不成,**库里的数据做了假,蒋雨南肚子里怀着的,其实是林然的孩子?
第二天早晨,周世宏热情地邀请陈轩参观他的物流中心。
在仓库监控室,周世宏突然指着屏幕上一个角落:
“陈总对那里应该很熟悉吧?按照星海港口的规格设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