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的话还是省省吧,说出来你自己信吗?”
苏青青并不为其所动:“说实话,本宫并不理解你这股莫名其妙的情愫从何而起,也一点儿都不觉得感动。”
“你若是想表演兄弟情深,很遗憾,陛下并不在本宫这儿。”
“但倘若你想让本宫配合你的做作,那咱们倒是可以切磋一二,看看究竟谁有资格处于上风,彻底给这段关系做个了结。”
夜晚的天气变动很快,不多时便起了阵阵清风,吹动众人的衣摆,无端生出些许浓重的肃杀之意。
也不知道顺亲王的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,居然使得养心殿的大火没办法扑灭,惊动了更远处的嫔妃们,开始陆续派人过来询问情况。
一名小太监看不清局势,小心地走上前,看了看先太子,又看了看瑜贵妃,最后在两批人马的中间站定,犹犹豫豫地开口道:“娘娘,你们这是在……?”
无人应答。
他可能实在是大半夜没睡醒,昏了头,见没人搭理自己,壮着胆子往前又走了几步,道:“小主派奴才来问问贵妃,养心殿那边为何没人去救火?”
“若是这火一路烧进了后宫,其他的嫔妃主子们应该怎么办……”
然而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“噗呲”的划肉声。
紧接着,他的视野突然宽阔了不少,眼睁睁看见瑜贵妃的身影从面前旋转着出局。
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,澄澈的夜空便迅速映入眼帘,然后顺亲王的容貌也逐渐闯进目光范围内,最后“咚”的一声,脑袋重重落地,溅起一地浮尘。
他被顺亲王手起刀落地砍掉了头。
“真是不知死活,主子们说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儿?”
顺亲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长刀上的血迹,把刀扔还给身边的侍从,笑眯眯地说道:“你们继续,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人给影响了心情。”
然而为时已晚,秦瑞楚一直不回话,苏青青的炮火便调转方向,冲着他轰了过来:“既然先太子殿下不出声,那么还请王爷来给本宫答疑解惑一下———”
“你们深更半夜闯入宫闱,还带了这么多士兵,可以算得上是逼宫了吧?难道就不怕行动失败,到时候被陛下降罪吗?”
苏青青皮笑肉不笑道:“先太子孤家寡人一个,不成功便成仁,他自然是放开胆子博一把。”
“至于王爷,本宫实在是想不到你有什么非得和先太子同流合污的理由。”
“你有王妃,有姬妾,还有这么多庶子庶女;最重要的是,还有生母善太妃尚且在世,难道你就不怕他们陪着你白白丢了性命?”
顺亲王沉思片刻,反问道:“好处说完了,坏处呢?”
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坦然,就连自认为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秦瑞楚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,萌生出“和此人合作似乎是个错误”的念头。
苏青青更是震撼:“你连你亲妈的命都不要了?”
顺亲王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,先是自己闷着哼哼了几声,然后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哈”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明光宫。
好在奶娘早就带着小太子溜之大吉了,要不然苏青青还真有点担心,自家孩子会不会被这位亲叔叔给传染成神经病。
众人就这么麻木地看着他笑,直到片刻之后,顺亲王笑够了,才对着旁边的侍从伸出手来:“帕子。”
侍从立刻恭敬地递上一条干净的手帕。
顺亲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不无讥讽地说道:“瑜贵妃啊瑜贵妃,你这个人真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本王自幼不得先帝宠爱,浑浑噩噩成人之后,就被他随意扔了个封号,送出皇宫自生自灭。”
“王妃也是他亲自给本王选的,成亲之前连面都没见过,更别提什么夫妻恩爱了。”
“至于那些姬妾和庶子?”他不以为然道:“只不过都是些贱货而已,只要本王有能力,再生多少个都不是问题。”
“本王这一生过得够乏味了,如果再不趁着年轻放肆一把,这辈子就只能屈居人臣,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面孔不由自主地扭曲起来,语气中也带上了阴狠与歹毒:“按道理来说,本王对陛下没有任何威胁,作为他的长兄,更应该得到优待才是。”
“然而他刚一篡位,就迫不及待地把本王打发到了封地,恨不得直接断绝关系,怎么能叫本王心中不怨、不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