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尼克斯话说一半,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反正他是不想再喝第二口了。
恰在此时,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菲尼克斯抬眼看去,云确正握着酒杯摇晃,看来也是不胜酒力的样子,脸颊浮出两抹红意,凌厉的双眸含水,冷淡的眉眼间因此多了一分柔和恬静。
这是醉了吗?
菲尼克斯呼吸微顿,他喉结滚动,伸手捂住乱跳的心脏,心想这个什么加的酒可真是厉害啊。
两人喝下酒水后,营帐内的安静了不少。
方才还握着酒杯大声赞叹的人已经闭上了嘴,只剩下刻意的细碎的交流声,包括厄伦首领在内众人皆观察着云确的情况。
瞧见她像是醉酒了竟然露出两抹笑意时,众人心照不宣地放下了酒杯,蓄势待发。
安德烈带着托夏坐在一旁谁也不理,只一味地给托夏夹菜,托夏瞧他这样子心里就赌气,他闭着嘴扒拉盘子里的菜,又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。
角落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在营帐里格外的突出,已经有人警告地看向了托夏,偏偏是托夏眼里瞧着的那俩人像聋子一样。
很快,托夏就在安德烈地制止下“嘭”的一声扔了刀叉,他翻着白眼瞪了安德烈一下,又鼓着脸地看向云确两人。
平日的警觉心都喂给泥里的蚯蚓吃了吗?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吗?!
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那你侬我侬呢。
菲尼克斯被云确勾走了心神,拨出来留意情况的精神也被夺了个干净,此刻他眼里只有近在咫尺的云确和眼下的一抹红唇。
那一口烈酒很快迷了菲尼克斯的神志,眼前的云确一分为二,为三,为四……
好多个云确,都在冲他笑……
菲尼克斯眨了眨**着水雾的眼眸,抬起手伸过去试图锁定真正的云确,眼前的人摇摇晃晃,他的手也摇摇晃晃。
“嘭——”的一声闷响之后,菲尼克是一头倒在了餐桌上,伸出去的手只勉强握到了云确的膝盖。
倒了一个之后,多西副首领就再也装不下去了,他一口干了杯中的烈酒,转了转脖子就要把另一个拿下。
他嘴里叽里呱啦的一声之后,在场的人都沸腾得附和着,只有老教父和厄伦首领还坐在原处,一个叹着气低下了头,一个平静地看着晕乎乎的云确。
托夏坐在安德烈身边,听到这些人的话后脸色差得要死,他拽着安德烈的胳膊要起来,却被一手按回了座位。
多西副首领色急地舔了下嘴唇,他眼神下流表情令人作呕,粗壮的手径直抓向抱着菲尼克斯假寐的云确。
就在众人期待之后的荤事时,一声惨叫冲破了营帐。
得意忘形的多西副首领目眦欲裂,他痛苦的弯着腰在地上打滚,口中的哀嚎声接连不断。
看戏的众人骤然清醒,立马警惕地看向云确。
云确眼中带着倦意,似乎还醉着酒没有清醒,她理了理菲尼克斯凌乱的头发,在他的脑袋下垫了一个软巾。
“簌——”
寒气凌人的冰棱直冲云确脑后命门。
攻击人志在必得的笑才刚刚浮现就僵在了脸上,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碎在疼昏过去的多西副首领身上的冰渣。
云确平静地收回手,安静地调整着软巾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