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派人拆铁剑门的山门。
没有把白家祖宅改成青月别院。
更没有在几镇贴告示,说从今日起你们全归陈宗主管了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天变了。
黑石镇的镇公所里,坐镇的是周凝派去的账房。
粮仓钥匙一式三份,一份在镇公所,一份在青月宗,一份在白芷手里。
白家名下的灵药铺,掌柜还是原掌柜。
但每日流水,必须送往青月峰复核。
白家商队照样行走三镇,可每辆车上都挂着青月宗的巡查木牌。
铁剑门辖下的几条小矿道,名义上还是铁剑门巡守,实则巡守队里有一半是李沧海安插进去的青月宗外事堂弟子。
连那些原本横行乡里的地痞散修,都开始学会低头走路。
以前他们见了凡人,张嘴就是滚。
现在他们见了青月宗的记名弟子,先问一声师兄好。
没办法。
白福的脑袋在黑石镇城门挂了三天。
白贵的尸体被抬回白家时,丹田碎得像烂泥。
水涟仙子死在陈木手里,消息虽然被玄火宗和碧波府一起压着,可下面修士总有渠道听到风声。
青月宗宗主从碧波府杀出来。
一路杀到烟水渡。
上百碧波府弟子都拦不住。
这种话,传一次像吹牛,传十次就成了传说。
到了第二十次,已经没人敢问真假。
因为白家和铁剑门都沉默了。
沉默,就是答案。
……
青月峰,议事堂。
白芷站在长桌前,将一份份账册分门别类摊开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青白长裙,发间仍是那根素木簪,眉眼清丽,气质干净。
可她面前的账册,却比刀还锋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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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主。”
“白家明面产业已经清完。”
“灵药铺十七间,灵桑林三处,矿场契约六份,坊市摊位四十二个。”
“其中七成已经转入青月宗公账。”
“剩下三成,暂时保留白家名义,避免外务堂那边追问。”
陈木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人呢?”
白芷翻开另一本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