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妖族修士突然间神情变得肃然,眸中稍露狡黠之意,他明白,潮汐就要来了,这个人族修士若然不能尽快融入大阵,必死无疑。
突然间,一道道雷霆凭空劈落,与此同时,一道道星光剑痕突破地表,漫空攒集而来。
周边修士全身心融入阵图,借助阵图之力,与这一轮杀伐殊死对抗。
女虚北宸的身影骤然加速,越来越快,拖出一串长长的虚影。
然而那一道道剑痕分明毫无规律可言,狠辣,刁钻,此刻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,无所不用其极,席卷追杀。
身后的残影被一截截斩断,湮灭。
女虚北宸虽然竭力向前逃去,很快便陷入绝境之中。
“镜花水月,虚虚实实,此刻只是开始,若我躲入阵图,必然重蹈覆辙,这样的固步自封,本不是我想要的!”
绝境之中,女虚北宸身影突然间快速淡化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,已然被漫空剑痕绞得粉碎。
“死了么?这么快!”
原先那个妖族面浮鄙夷之色,冷不防看到一个身影无中生有出现,心中虽惊,脸上依旧如常,冷笑道:“一切才刚刚开始,希望你能撑下去,撑得更长一点!”
无穷剑痕如野草长出,愈发迷离。
女虚北宸如同一个陷入无尽春色中的迷路之人,春如海,无穷无尽,他没有出路。
他的身影一化万千,企图从无穷无尽的混乱杀戮中找到规律,找到出路,却无一例外,被那些杀戮剑光绞碎。
一具伤痕累累的破败身体被远远击飞,而铺天盖地的剑光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,眼看就要将他吞没。
那个妖族再度叹息一声,道:“看来人族也是后继无人了,也不知这个弱鸡是如何混进来的,羽夏啊羽夏,你的苦心原来就是一个笑话啊!”
他闭上眼睛,不再看那个人族,一个必死之人再勾不起他的丝毫兴趣。
濒死中的女虚北宸,突然向前冲出,拉伸出无穷无尽的分身虚影。
很快,每个虚影都被野草般的剑痕,扎成了一个个刺猬,在即将崩溃一刻,却随着一声断喝,刹那间聚回本尊,本尊出剑,竟将那些野草般的剑痕聚入手中剑,铿锵一声,击碎眼前大片琉璃光影,本尊随即消失不见。
此刻的女虚北宸已然闯入一片神秘世界。
然而他还是小瞧了那种剑痕的力量,它们竟然无视仙器的壁垒,跟着闯了进来,继续展开铺天盖地的攻杀。
“镜花水月,应心而发,有点意思,只是我之心,即便你们是强大的星空潮汐,又如何能知?“
女虚北宸一步跨出,化作一道穿越时空的流光,将一片片镜花水月的镜面击碎,冲向极远之地,冲向时空尽头。
野草般的剑痕汇成长长的河流,死死咬着他的身影,穷追不舍。
那道流光,越来越快,或许因为快到极致的缘故,看起来却像是不动了。
仿佛梦破,一大片镜面琉璃,被流光所裹挟的万千剑痕,轰然击碎。
却因梦破,一切仿佛没有发生,女虚北宸诡异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。
“回光返照,这却是个意外,再来!”
流光前沿,小小的人影就像扑火飞蛾,拖曳着万千剑痕,拖曳着生命的余光,演绎着莫测的梦境,穿越向未知的前方。
回光返照,梦破梦回,一次次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