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不懂药理?生人参药性何其霸道?直接服用,虚不受补,元气冲撞,一个搞不好就是要死人的!你是救人还是杀人啊!”
赵鸣羽吓了一跳,赶紧摆手。
“没死没死!人还好好的,活蹦乱跳!这不是用不上了,才想着拿来让您给处理处理嘛!”
听到人没事,周仁甫才算缓过一口气。
但看着那半截人参,依旧是心疼得直抽抽。
他长叹一声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小伙子,你手里这些都是顶尖的好东西,可你不知其理,不懂其性,只会白白浪费了它们的价值啊!”
“师傅,您别生气。”曲晶云见状,连忙上前给赵鸣羽解围。
“赵老板不是胡来的人,他昨天还特地向我请教了各种外伤处理和草药的用法,是个肯钻研的人。”
“哦?”
周仁甫这才意外地重新打量起赵鸣羽。
看了半晌,老人家眼中的怒气渐渐散去。
他将人参递还给赵鸣羽,语气郑重了许多。
“年轻人,记住,医者不自医,药者不自用。你既然有渠道能弄到这些奇珍,就更该惜物,懂物。”
“有空,多来我这药局里坐坐,老头子我教你认认药材,学点药理,没坏处。”
此言一出,站在一旁的曲晶云美眸中瞬间写满了震惊!
她跟在师父身边多年,深知周仁甫收徒的眼光何其挑剔,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!
上一个被他收入门墙的师兄,光是考验心性就花了整整三年!
赵鸣羽这么年轻,甚至十个门外汉,师父竟然就主动开口要教他?
周仁甫似乎看穿了徒弟的心思,吹了吹花白的胡子,一脸肉疼地瞥了眼赵鸣羽手里的半截人参。
“我就是心疼这些天材地宝!落在这小子手里,简直就是牛嚼牡丹,白白糟蹋了!”
“与其让他下次再拿着百年何首乌去喂猪,不如我教他点皮毛,也算是为中医界保留点火种!”
赵鸣羽连忙躬身。
“周老先生言重了!小子才疏学浅,能得您提点,是我的福分!只要您不嫌我笨,我一定用心学!”
心里却在暗自可惜,今天来得太仓促,什么拜师礼都没准备。
不然趁热打铁,说不定真能混个记名弟子当当!
“哼,先别把话说得太满。”周仁甫神情严肃起来。
“学医不是儿戏,要的是水磨工夫,你这种成天在山里野的,能有几分耐心?”
他转头对曲晶云吩咐。
“小曲,带他去书房,把《本草纲目》和《药性赋》的白话注解本找出来,让他先认认最基础的药材,别连当归和白芷都分不清!”
“是,师父。”
赵鸣羽跟着曲晶云一头扎进了那满是药香的书房,这一学,就直接从下午学到了华灯初上。
等他晕头转向地从药材典籍里抬起头时,窗外已是夜色弥漫。
临走前,赵鸣羽郑重地向周仁甫保证。
“周老,今天多谢您了。您放心,下次我再弄到什么好货,一定第一个送到您这儿来!”
周仁甫摆摆手,随手从架子上抽出几本厚厚的图册丢给他。
“拿回去好好看看,别以为捡到点宝贝就一步登天了。”
“这上面是国家重点保护动植物名录,以后出手东西,心里有点数,别哪天把自己送进去了都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