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陆清水更需要章巡的安慰,而不是薛九嶷。
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,陆清水将所有的委屈宣泄而出。
“章巡,你知不知道有人杀了雨白和胭脂。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。你能不能回来?回来陪我,我一个人撑不下去的……”
“我很想你,很想你……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陆清水觉得累了饿了,吃了一大碗粥重新睡下,薛九嶷才关上房门坐在台阶上。
先前的小女孩也一屁股坐在他身旁,眨着大眼睛,不解地问道:“你不是说你叫薛九嶷吗?为什么主人叫你章巡呢?”
“我跟一个叫章巡的人长得很像,她认错了。”
小女孩瘪着嘴反问:“被人认错,你就不难过吗?要是我阿娘把我唤做别人,我肯定要生气的。”
薛九嶷低头自嘲的笑笑。
“只要你的主人开心,我怎样都无所谓。”
“你真是一个怪人,但我喜欢怪人!我叫青青。”青青笑得眉眼弯弯,往薛九嶷身边又靠了靠,“你煮的粥特别香,我能吃一碗吗?”
得了薛九嶷的同意,青青一溜烟儿地跑开。
只留下薛九嶷一人,凝望天边燃烧的晚霞。
他刚刚说了谎话。
他一点也不想被当作章巡,不想被当做弟弟,不想做一个明明在她身边却什么也帮不了的废人。
薛九嶷摸出怀中刻着鲤鱼的短刀,回想着陆清水教过的动作,在院中练了起来。
他不能成为陆清水的负担,反而要凭借自己的身份与才能,成为她的助力。
高公主府的夜来得格外早,裴玄绍三步并两步赶往府中花园。
吕娰早已沐浴更衣,披散着头发在庭中垂钓。
“下官拜见高公主。”
“这里没有别人,无需多礼,我想要的东西,你带来了吗?”
裴玄绍闻言,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,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。
吕思看过后将卷轴递回,笑道:“我是觉得有些眼熟,没想到还真是,实在是机缘巧合。”
“今日之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吕娰周身散落月华,好似神仙妃子,“你也该知道,我这两日从沈祯那儿学到不少。”
这两日能从沈祯那里学到什么,不过是些残忍杀戮的手段罢了。
裴玄绍虽然未受邀参加欢宴,却听了不少的传言,只能苦笑着将卷轴收好,行礼告退。
“下官知道,不敢多言。”
望着裴玄绍离去的背影,吕娰突然问道:“你舅舅近来如何?”
裴玄绍的舅舅,原是先帝伴读,后看破红尘入了道门,云游四海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,最近才回京。
“舅舅身子硬朗,一切如常。”
听了这话,吕娰无奈地摇头笑了。
“若他知道你深夜将大理寺机密送给我看,定然会扒了你的皮。”
吕娰手中的鱼竿轻轻晃了,有鱼儿咬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