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能激起她的兴致吗?歌舞不能,佳肴不能,杂耍不能,那就看看人与虎斗能否叫她动容。
“还请诸位移步华池,沈某不才为诸位备了场好戏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惊叹,还有比这更精彩的吗?
吕端倒是兴致勃勃,凑在高公主身边撒娇。
“阿姐就笑笑吧,就当是为我。”
沈祯听了直犯恶心,吕端年幼尚未加冠,却已生得高大英气,如此伏低做小跟在高公主身边撒娇,实在是刻意又虚伪。
更别说一口一个阿姐,广平王为异姓王,先帝赐国姓后就忘了本来的姓氏,真当自己是吕氏皇族,处处献媚。
武将出生在株洲养马的汉子,这幅姿态实在是丢男人的脸。
要怪也得怪高公主,生得倾国倾城貌,蛊惑人心,祸国殃民。
今日非得要叫她展露笑颜。
沈祯的心思可没人知道,高公主吕娰只是打着哈欠,无趣地转着戒指,任由吕端在身边叽叽喳喳如同幼童。
“阿姐,多年不见你莫非厌烦我了?”
吕端像是察觉不到她的乏味一般,缠得更紧。
华池处处透露着庄严,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木笼,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饥饿咆哮,就算是宫中的百兽园都没有这样一只漂亮的老虎。
“这是只雌虎,最为凶猛。”
沈祯故作寻常地说着,眼角上扬的得意还是暴露他的真心。
一见到老虎,吕端就来了兴致。株洲多狼少虎,这么漂亮的更是少见,若非顾及身份真想自己下场,打死老虎为阿姐添一件冬衣。
“万物有灵,天子宽厚,向来讨厌斗兽的游戏,更何况是雌兽。”吕娰的眸光落在沈祯身上,傲气又带着盈盈笑意,“沈祯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高公主果然是个摄人魂魄的绝世佳人,只是这一笑就叫沈祯心软,甘愿将一切献上。
“谢高公主夸奖。”
木笼已经打开,白虎已经沿着高高的围栏的巡视,威风凛凛的庞然大物叫宾客们凑地一起低语,猜测着哪位勇士敢下场一斗。
沈祯手下有众多奴隶私兵,都是个顶个的好手,唯有一个能与羊山相当。
只见一个**上身的赤足男人被推进围栏,引得白虎一声怒号。
羊山身体一颤,险些跌倒,冷漠的死鱼眼里充满了心痛。
怎么会是他?他不是死了吗?
“你当初杀了他,现在也要见着亲弟弟死吗?”
沈祯的话如地狱恶鬼,将羊山撕裂。
当初的华池决斗,既决胜负也分生死。血亲相残的把戏赚足了惊呼,羊山杀死了他的亲弟弟,也死在了那场决斗。
可现在他竟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,马上就要和了老虎搏斗。
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?羊山愤怒地盯着沈祯,因为他是家奴吗?明明一同长大为何会变成这样?
羊山猛然升起巨大的勇气,推开护卫钻进围栏。
“这是一对兄弟,甘愿同生共死。”
沈祯心中被极端的愉快填满,终于让羊山露出这副表情,恐惧又有希望。更别说还引起了高公主的兴趣。
高公主吕娰看着场中相拥的兄弟,摘下戒指放在桌上。
“我添个彩头,赌兄弟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