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定然也盯上了这群私奴。
陆清水只觉得浑身发寒,自己的复仇竟也成了天子谋划的一环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独守秘密是很痛苦的。”裴玄绍的声音很寂寞,像夜空中那一轮美丽遥远的寒月。
陆清水第一次觉得这样害怕,国家太平没几日又要有一场大乱。
想要说出这份恐惧,想要说出来!
陆清水一个顶膝放倒裴玄绍,飞奔回家。
裴玄绍倒在地上,抬眸望她向奔跑的背影,想必嫦娥就是这样逃离月宫。捡起地上散落的青菜,苦涩地笑了。
“今日的晚膳有着落喽。”
薛九嶷拎着食盒满脸喜庆,虽然都是费厨试菜的残次品却也是个顶个的美味,陆清水没吃过并州大菜就想着让她尝尝。
坐在廊下等了又等,总算听见动静,刚想说话就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撞倒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薛九嶷哪里见过这个架势,一时间手都不知道放哪里。
“即将天下大乱,就从辛都开始。”
陆清水话里的恐惧不假,她从战场的尸山血海中活下来,更知道和平安宁的可贵,绝不会胡说。
薛九嶷轻轻拍着她的背给予安慰,除却那些蛀虫权贵,国家处处欣欣向荣。若真有动**就杀这些蛀虫权贵好了。
“等报完仇我们就逃,到明月城去,到并州去。”
听到明月城,陆清水的心才安稳下来,她还可以回去明月城,回到生养她的土地,在大雨之前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陆清水总算露出笑颜,将薛九嶷拉了起来。
“五日后会有一场盛大的欢宴,半个京中权贵都会到,想来无人在意马儿的踪迹。”
“五天后。”
陆清水猛然想到昨夜修缮的斗兽场,那定然是欢宴的重头戏,毕竟鲜血是乏味生活最好的调味。
叫人恶心。
“我会继续跟在费厨身边,届时与你里应外合。”
薛九嶷说着,打开旁边的食盒,还冒着热气。
“我想你一定饿了。”
叫陆清水不安的华池全是火把,十多人手持长枪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一辆巨大的马车,上面停放着包裹严密的箱子,还能听见怒嚎。
沈祯站在高台上,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,今日他便要试试这张新弓。
木箱打开,是威风凛凛的老虎,一声长啸吓得泥地里的兵士往后直退。
“都让开。”
羊山喊了一声,只见他越过众人钻进围栏,同孤零零的老虎对峙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都不敢眨,生怕错过什么精彩。
羊山没有武器,只用布条缠绕手脚,和老虎在笼中互相试探。
沈祯的眼睛都在羊山身上,搜寻恐惧的吉光片羽。
与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望,石人都会吓得开裂,可羊山的脸上依旧一片死寂,老虎扑来时躲避的动作都很慢,好像故意送死一般。
毕竟他早就死在了华池。
沈祯读懂他的心思,绝不想叫他如愿,拉开特制的巨弓,一箭射瞎虎眼。
“无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