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九嶷坐在长廊下,舍不得点灯只借着月色等人,灶上的菜煎蛋已经热过两回,陆清水还没有回来。
“哗啦!”
一团黑色的影子推门而入,薛九嶷赶紧迎了上去。
她换了一身男装,浑身湿漉漉的。
“赶紧换身干净衣服,我去烧水,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。”
薛九嶷慌忙要走却被拉住手腕。
“我刚杀了一个人。”
看着她平静的面容,薛九嶷笑了起来,他眼睛再花也看得见她指甲缝里的血迹。
“恩人杀的都是恶人,我知道。”
“清水,我有名字。”
薛九嶷笑着点头,她脸上的柔软叫人心疼。
“清水。”
跟章巡一样亮如星子的眼眸,只可惜他的声音不像。
泡在温暖的水中,陆清水吃着那盘菜煎蛋,味道很好,热腾腾的很安心。
在辛都的日子,她都是靠着食店过活,娘亲只教了她刀枪剑戟,没教她做饭织衣。
屏风外的薛九嶷提来一桶热水,问道:“再添些热水吗?”
“你提进来吧。”
“啊?”
听着薛九嶷的迟疑,陆清水开朗的笑了。
“我盖着竹帘,不用担心。”
怎么能不担心?薛九嶷一直低着头,掀起帘子一角,偏着头添水,离开时明显感觉到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明日想吃鹿肉。”
“我会准备的。”
薛九嶷算着身上剩的钱,思考着明日的菜谱,想问那夜见到的猫儿马儿的去处,还是忍住了。
陆清水许久没有人聊天,竟然生出一种新鲜感。
“薛九嶷,我还没问过你多大了,可曾议亲。”
“弱冠之年,从未议亲。”
“二十岁……”
陆清水好像掉进冰窟窿,章巡死的那一年就是二十岁。
“你真的从小在并州长大?”
“从未离开。”
听了他的回答,陆清水故作轻松的笑起来,说道:“我长你三岁,你该叫我姐姐”。
“我去替清水准备干毛巾擦头发。”